心理咨詢案例的分析的情境
盡管理論取向不同,精神分析師們一致認為被分析者的人格結構會在分析性中立的氣氛下自動浮現。但到底什么是分析性中立呢?柯赫闡明了中立以及他所謂“普遍可預期的分析環境”的定義。他反對將中立等同于沒有反應,更進一步對分析的僵局大膽地提出種種解釋。他認為醫療精神分析師在心理學之前所受的訓練使他們對分析的進行有偏見(biases)。接受過醫學訓練的精神分析師常常把中立視為經營一個“干凈”(clean)的環境,而不受任何來自分析師方面的污染。對于柯赫而言,分析的僵局以及不予回應都是對分析性中立的誤解:
就像人的肉體無法在缺氧的環境下生存一樣,人的心理在缺乏能夠神入回應的環境下也無法存活。正如同在缺氧而接近零度的氣溫下無法正確觀測人的生理反應一樣,缺乏情緒反應、沉默,并戴著非人性化的機械面具來收集數據并作出解釋的方式,也沒辦法正確地描繪出一個人正常和不正常的心理結構。
柯赫相信分析師們具有不尋常的神入能力,因為他們能很自然地就對分析的對象作出溫暖的回應,但是分析師們卻因為理論上的偏見而無法放松自然地去作。實際上當用自己的本性來面對病人時,許多人反而感到愧疚。因為他們的天性在在和理論的要求相違背。有鑒于此,柯赫評道:“基于希望保持‘中立’的態度,分析師必然把某種僵硬、人工化以及嚴苛的沉默帶到分析情境中。”分析中的不作回應,其原理在于傳統概念中認為當潛意識的欲望挫折時,會驅使欲望的驅力原素浮現到意識當中,這樣他們就有辦法為自我所控制,因此,就這種理論而言,分析師的回應及溫暖都只是在滿足欲望而應該要避免的。
雖然他們聲稱中立,但分析中的不作回應卻并不中立,對分析對象的問題保持沉默,并且不作解釋,其實是無禮而傷害的。這并不是一般所預期的環境,而反倒是大大的剝奪甚至往往造成孩童時期自體客體的傷害經驗重現。對于這樣的傷害,被分析的對象大多會顯出憤怒而變成退縮。運用驅力一防衛理論的分析師常常誤解這種憤怒而以為它是解釋得正確的確認證據。這種反應性的憤怒反倒被誤用來鞏固理論。以緘默回應和有所保留有時也是適當的分析態度,特別是當這個孩童已經被成人世界所過度刺激的時候。但是采取這樣的態度,往往是為了遵守不去干擾轉移關系的基本教義,而不是為了與被分析對象的心理核心和諧一致。不管意識層次上的理論如何,如果分析者的語調不是潛意識上的和緩,柯赫推測,被分析者可能覺得這種態度是分析師無法神入的表現。
雖然柯赫強調一個溫暖而有回應的環境的重要,為了怕被別人誤解,他仍然堅持分析經驗的核心在于重構一解釋的方法:
即使由分析者方面所作出最敏銳回應的行為……仍然無法取代重構一解釋的方法。這方法來自分析師有意識的去掌握病人自體中的結構缺損,和基于這些缺損所建立的自體一客體轉移關系。
自體心理學所揭示的分析情境,需要恰到好處的回應,并對浮現出的表現癖及理想化能了解及接受,在傳統的分析過程中,自戀疾患的分析對象仍會經歷到自己放出的自戀需求,但這些需求往往被誤解。若僅就驅力一防衛心理學而言,分析師會將理想化的動員視為一種防衛機轉。重新動員的表現癖也被誤解而無法以發展過程中的情境來接受。自戀型構的表現在分析中被舍棄,重現了孩童時期自體客體的錯誤反應并使得崩解繼續進行。被分析對象以疲憊和憤怒來回應;而這憤怒又被誤解為嬰兒式攻擊的重現,而疲憊則被解釋為對破壞欲望的罪疚感。
從柯赫的觀點而言,治療的目的在于修通早期自體客體的創傷性挫敗,這挫敗會出現在轉移關系中并且透過重構而被暸解,這反過來又影響了分析的環境。治療的目的并不是要針對被分析對象因為試圖要撫平和控制潛意識的攻擊性而產生的深層敵意進行對質。對于誤認他試圖透過愛和“做好人”來治療病人,柯赫寫道:
針對我對分析情境中的分析態度觀點,我要強調,分析師的目的絕不在于提供病人額外的愛和仁慈——他只能藉由應用專業技術及知識來提供病人實質的幫助。而他的專業知識的本質——也就是他的特定理論看法——將是決定他如何面對病人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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